马斯克、雷军纷纷站台的“人形机器人”,会是下一个风口吗?

原标题:马斯克、克雷雷军纷纷站台的军纷机器“人形机器人”,会是纷站风口下一个风口吗?

©商业与生活 文| 朱晓培

校对|大道格

自从马斯克提到,将在9月30日展示人形机器人原型机Tesla Bot Optimus(擎天柱)以来,人形人机器人赛道就成为A股最火的克雷板块之一。

8月11日,军纷机器雷军在2022年的纷站风口年度演讲中展示了小米人形仿生机器人“CyberOne”(铁大)的原型机后,更为机器人赛道添一把火。人形人目前,克雷奥拓电子、军纷机器中京电子、纷站风口宇环数控等机器人相关产业链公司的人形人股价不断上涨,中京电子更是克雷连续触及涨停板。

马斯克、军纷机器雷军等科技大佬的纷站风口相继站台,让众多资金相信,人形机器人赛道就像当年押宝“蔚小理”(蔚来、小鹏、理想),是一个未来的大风口。

然而,事实真的这么乐观吗?

目前看来,机器人产业从业者对人形机器人普遍理性,并“悲观”地认为,短期内落地的可能性较小。相关板块的连续涨停,则展现了资本界的乐观主义。这两者并没有对错,产业界的理性是基于现状,资本界想象的则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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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机器人赛道真的那么有想象空间的话,谷歌当年为什么把波士顿动力卖了呢?”

一位浸淫机器人行业多年的创业者对《商业与生活》表示,不论从技术上,还是商业化空间上看,人形机器人的噱头可能大于现实意义。

人形机器人上一次被人们广泛谈论,还是3年前。当时,波士顿动力公司在YouTube发布了几段堪称“逆天”的视频——双足人形机器人Atlas灵活、平稳的360度翻跟头,四足机器人Spot更可以在行走中自主地躲避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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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此之后,波士顿动力的仿生机器人并没有再传出什么激动人心的消息。相反,波士顿动力公司却再度易主。

2017年6月,软银从谷歌手中收购波士顿动力后,孙正义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过对机器人未来无比乐观的遐想。他认为,本世纪内将出现所谓的“奇点”现象:机器人将和人类一样聪明。他甚至大胆预测,未来30年里,机器人的智商将达到1万。

然而,不到的5年的时间,孙正义就将波士顿动力以9.21亿美元(折合人民币60亿元)的价格,转卖给了韩国现代集团。要知道,2013年,谷歌收购波士顿动力时,可是花了30亿美元。

为何人工智能、机械制造、芯片、网络、电池等机器人相关产业链技术越来越发达,看起来越来越接近“奇点”的时候,波动顿动力却越来越不值钱了呢?最直接的原因,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人形机器人看不到盈利的可能。

高工机器人产业研究所所长卢瀚宸接受媒体采访时就表示,人形机器人目前在全球范围内也还没有真正成熟落地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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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做机器人很难,但没想到这么难。”转型做服务机器人6年后,猎户星空董事长傅盛感慨。轮式机器人迈过很多技术门槛,才迎来爆发。

作为轮式的服务机器人,在设计初期就出现了诸多难题,例如无法在市场上找到室内导航雷达的标品,同时也没有能够更好地直接应用于服务机器人设计的芯片。这些都需要公司去与相关的供应链企业沟通、合作开发。

人形机器人设计的各种技术则要比轮式机器人或者机械手臂复杂的多。不要小看人形机器人多出来的一双“腿”,它意味着关节数量变多,电机变多,对谐波减速器的要求以及数量也会变多。

波士顿动力为了自己的人形机器人Altas,已经耗费了十几年、几十亿美元,但目前依旧处在研究中,距离商业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据业内人士透露,仅Altas翻跟头的那个视频,就拍了很多次。

可以负重45公斤前行的Spot,应该是目前最具商业化可能的四足仿生机器人。但是,它充一次电需要四个小时,却只有最多90分钟的续航能力。

续航能力低下,一个主要原因,大部分电能都被用到了保持平衡上。

即使你还没有见过Spot的相关视频,也可能在抖音等视频平台上见到国内的一些用户花费几万块购买的国产四足机械狗。稍微注意,你就会发现,这些机械狗只要进入开机状态,哪怕原地不动,四足也会保持着来回摆动的姿态。而之所以来回摆动,就是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

仅仅是这样耗能的平衡系统,波士顿动力也花费了10年时间才研发出来。此前,波士顿动力机器人还需要通过悬挂绳索在传送带上行走,而且还步履蹒跚。直到2017年12月6日,波士顿动力才申请了一项名为“使用动态平衡在有腿机器人上的整体操纵”的发明专利。

因此,要做好人形机器人,绝对不是马斯克用轻飘飘几句话就可以做到的。也难怪英国中央兰开夏大学机器人工程讲师卡尔·贝瑞说特斯拉机器人是“放屁”。“我并不是说他不应该做这样的研究,但这种炒作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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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一份关于波士顿动力的财务报告显示,Spot机器人开始商业化后的6个月里,卖出了约400台Spot机器人,“带来至少3000万美元的收入”。但软银此前在波士顿动力上投入的研发等支出,每年超过1.5亿美元。

当年,谷歌计划出售波士顿动力时,“复制者”(Replicant)项目的乔纳森·罗森博格也曾表示,“作为我们这样规模的公司,我们不能把30%以上的资源花在需要10年的事情上。”

或许,有人会说,仅仅因为暂时的不盈利,就出售波士顿动力,这是谷歌和软银的短视。想当年,马斯克当年做电动车,也是经历10余年的前期投入。现在,他不但创造了一家市值近万亿美元的公司,更改变了整个汽车行业的发展历程。

但是,不论是电动汽车,还是自动驾驶,其应用场景都是确定的,一旦技术成熟,立刻就会带来革命性的商业变革。双足、四足机器人的使用场景,却相对有限。

根据目前的公开资料,Spot的使用场景包括,被德国初创公司Holobuilder租用在工地帮助工程师跟踪工程进度,被美国马萨诸塞州警方用作“移动的远程观察设备”,以及被尝试训练用来帮助警察保护民众。甚至,被用来在威尔士纽波特市垃圾填埋场的10万吨垃圾里帮助翻找一个写着价值数亿美元的比特币代码的移动硬盘。

总之,这些场景,都不是普通的商用场景,更非马斯克所设想的,在家庭环境中作为一个拥有多元化应用及形态的伙伴机器人。

实际上,早在2000年,日本本田公司就推出了一款名为ASIMO的人形机器人。这个身高1.3米,可以直立行走、简单对话的机器人,在当年的红白歌会上与日本偶像团队SMAP一起表演了一首歌曲。

到了2005年的爱知世博会的开幕式上,丰田、索尼等公司的机器也都加入了表演的行列,又是拉小提琴,又是跳舞,仿佛人形机器人融入社会的时代马上就要到来。然而,这波机器人的热潮,最终并没有转换成商业上的成功。

他们原本设想了众多应用场景,比如端茶送水,照顾老人,在危险区域工作等,但研发了7代ASIMO后,这些都没有实现,最终还是用在了其最经常使用的场景——舞台上表演。2022年3月31日,ASIMO在东京的本田公司总部进行了最后一场例行演出后,正式退役。

实际上,直到今天,人们看见人形机器人最多的场景,依旧是各种表演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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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丰田、索尼等公司相继把机器人业务边缘化,波士顿动力被卖来卖去的同时,机械手臂和轮式机器人却如鱼得水。

目前,市面上针对各种场景已经诞生了各种各样的机器人,比如焊接、磨抛加工、激光、搬运等工业机器人,或者自动配送车、扫地机、导购等轮式服务机器人。

公开数据显示,一个可以负载6KG的通用的焊接机器人,造价4万-8万元;一台送餐机器人,价格则在2万元左右;普通的家庭陪护机器人,则只要几千元左右;扫地机等更可以低至几百元。对于购买方而言,购买一台工业或者服务机器人,要比雇佣一个工人划算很多。

相比之下,人形机器人造价昂贵。据说,特斯拉的“擎天柱”,马斯克给出的定价是25000美元(约合15.95万元)。对于小米的“铁大”,雷军则直言:“目前人形机器人的成本每台大概六、七十万元,尚无法实现量产”。

显然,从经济效益上看,与机械手臂或者轮式机器人相比,人形机器人是不经济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公司还沉迷于人形机器人呢?

或许,慕尼黑工业大学科技系统认知项目(Cognition for Technical Systems)的教授尤韦哈斯(Uwe Haass)的一段话或许能表达人类的心态:“这是创造的最高境界。许多机器人学家认为人体是上帝或进化的绝佳创造,人体的一切都是那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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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机器人正在成为一个巨大吸引力的赛道。

去年12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等15个部门联合发布的《“十四五”机器人产业发展规划》显示,2016年-2020年,我国机器人产业规模快速增长,年均复合增长率约15%。到2025年,我国机器人产业营收年均增速超20%,到2035年,机器人将成为人民生活重要组成部分。

面对机会与挑战,更多的机器人产业从业者认为,应该把重心放在提高效率上。“是不是‘人形’重要吗?如果重要的话,人类为什么要发明‘轮子’呢?”一位机器人创业者说。

至少在亚马逊看来,也是不重要的。

8月5日,亚马逊宣布,将以每股61美元的现金,收购消费类机器人公司iRobot。包括净债务在内,该交易为iRobot估值约17亿美元。iRobot的机器人五花八门,有扫地机,也有探月的六肢仿生机器人,但都不是“人形”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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